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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上北大,北大招生实名推荐制缘起杭州二中

11月9日一早,杭二中校长叶翠微就从网上看到了“北大试行中学校长实名推荐”的消息。

“从明年开始,北大的自主招生制度就要改革了,只要有校长的推荐,就能直接参加自主招生的面试了。”刚听说这个消息,自称不是“考试型选手”的高二学生小沈有些兴奋。

关于北京大学明年自主招生将启动“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制”的消息引发广泛关注,两位新闻主角近日做客央视解读这一新闻。

得知自己的提议最终成为北大自主招生的一项制度,他的第一反应是“欣慰”:高考招生制度迈出的这一小步,将给众多有特殊才能的学生带来“成长的一大步”。

近日,北大招办主任刘明利在与全国近80所中学的校长座谈时透露,预计从明年开始,北大自主招生的推荐类别和方式将进行适当调整:部分省份将在自主招生中试行“校长实名推荐制”,这意味着,试点学校的校长可以实名推荐优秀学生成为自主招生的候选人。

校长推荐,一堆不确定

这就意味着,包括浙江在内的13个省(区、市)综合素质优秀或学科特长突出的高中生,明年起有望凭借校长的一纸推荐,免试获得北大招生的面试资格。

昨天,记者从北大浙江招生组获悉,从明年开始,浙江也将成为“校长实名推荐制”的试点省份之一。

记者(以下简称记,为栏目主持人李小萌的采访):最近,北大宣布从明年开始将采用由中学校长实名制推荐来确定自主招生考生,这消息引起了非常大的关注和争论,关键是这样做能否做到公平、公正、公开。请问刘主任是在什么场合下说的这件事儿?

但是,一项网络调查显示,出于对教育腐败的担心,9成网民反对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制。

[追溯]

刘明利(以下简称刘):7月份我们邀请了全国各地80多所重点中学的校长到北大开自主招生座谈会,会上我们提出这种想法,征求中学校长的意见。

“校长实名制” 不是“校长一人制”

校长一封推荐信获得一个保送名额

记:在座谈会上讨论这件事儿,说明年就准备执行?

9日上午,叶翠微接到北大招办的电话,通知他可以在9日至12日这一段时间里,以所在学校和本人名义向北大招办提交关于参加“实名推荐制”的书面申请。

“事实上,由校长实名推荐优秀学生的建议,就是浙江的一位名校校长提出来的。”昨天下午,北大浙江招生组组长焦维新老师透露,这位校长就是杭二中校长叶翠微。

刘:可以说有这个想法。

此时,距离他向北大提议建立“校长实名推荐制”不到7个月时间。今年4月,北大召集浙江15所重点中学的校长开了一次招生工作的研究会。正是在那次会议上,叶翠微提出,国内一些有实力、有诚信的中学,其校长可以以个人名义和自身信誉为担保,向名校推荐优秀学生。

事情还得从去年高考前说起。

记:到目前为止,具体操作是怎么样的?

叶翠微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建议,一时间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成为热门的争议话题。人民网调查显示,95%网友担心,校长举荐的方式,将为教育腐败提供土壤。

当时还是杭二中高三学生的李昕欣,虽然她的成绩始终排在全年级前10位,也是全国化学竞赛冬令营一等奖获得者,但由于名次靠后,她没能获得去年北大的保送资格。最后,北大给了李昕欣自主招生降20分的资格。

刘:其实我觉得这个节目做得实在有点早,因为确实很多制度还没有去做,没有完善,我们准备在暑期里再做一个具体操作方案。

必赢棋牌,从备受争议到建议正式被北大采纳,叶翠微称,他一直没有改变初衷。“从校长的角度看,做这件事是给自己加风险,但是,‘得天下英才而育之’,是身为教育者的天然使命。”

但在叶翠微看来,这么优秀的学生,不能被保送太可惜了。于是,他挥笔专门给北大写了封推荐信。

记:还没有非常准确和具体的做法,但我们现在毕竟得出一个结论——明年,只要是中学校长实名推荐的学生,就可以参加北大面试,成为北大学生,这个说法您觉得百分之多少是准确的?

“校长实名推荐制”对北大自主招生最重要的影响是,取消笔试环节,由校长的一纸推荐直接给推荐生上北大的面试资格,面试合格者在高考录取时将享受北京大学一批次录取线下降30分录取的政策。

“当时我们学校的保送生录取工作已经结束了,但叶校长写来的这封推荐信,学校非常重视,所以又专门组织了专家组,对这个学生进行了一次面试。事实证明,叶校长的推荐,让我们多收了一名优秀学生。”焦老师说,李昕欣不论是基础知识,还是综合素质,就是北大需要的优秀人才。

刘:应该说它省略了很多过程,中学校长推荐只是一个开始,中间还要经过各方面考察和监督,对学生以及中学校长都会有一个鉴定。另外,我们也会长期考虑这个推荐制度实行的可行性。

“看似有可能出现权力寻租,”叶翠微分析说,实际上目前的制度设计,使得校长们“必须把自己的行为拿到阳光下来晒”,接受来自校内外各方的监督。

校长实名给学生写推荐信,这在北大自主招生史上是第一次,而这件事,也促成了北大多元化招生方式的尝试。

记:现在如果是由校长推荐,自主招生的学生还参不参加北大的笔试?

以杭二中为例,作为校长,叶翠微已经有了本年度向北大推荐的初步意向人选,比如,有一个学生数学特别优秀,高二时就获得全省数学竞赛的一等奖,同时又有着良好的人文学科素养,“阅读量特别大,具有深度阅读能力”。

“今年五·一之前,我们曾和浙江15所重点中学的校长开了一次招生工作的研究会,叶校长当时就提出,国内一些有实力、有诚信的中学,其校长可以以个人名义和自身信誉为担保,向名校推荐优秀学生。”焦老师说,叶校长当时的提议,得到了北大招生组和不少中学校长的赞赏。

刘:问题就在这儿,还没有最后确定。

然而,在叶翠微眼中,“校长实名推荐”并不等于“校长一人推荐”,校长背后存在着“一个团队的系统运作”。

校长推荐的学生不用笔试

记:还是没确定?一堆的不确定?

在他的设想中,在推荐之前,将首先听取意向人选——学生本人的想法,之后分别召集学生代表、教师代表和家长委员会代表开会。等大家形成一定的共识后,先推出“拟推荐人选”的公示,在进一步“接受全校师生的评价和监督”之后,再确定最终推荐人选。

北大招办主任刘明利此次提出的招生新思路,包括两项内容:一是院系夏令营活动,由北大部分院系举办,提前考察一批对特定学科具有浓厚兴趣的学生;二是“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制”,在推荐者面向社会公示的前提下,各校长向北大举荐综合素质突出的优秀学子。

刘:一堆的不确定,我们都在探讨这个方式,希望中学校长能以自己的诚信来推荐优秀学生。

用“小修正”弥补“大遗憾”

“按照常规,考生需经过笔试、面试,成绩合格者才能成为自主招生的候选人,而预计从2010年开始试行的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制,将由校长个人名义推荐优秀学生,获得推荐的学生,可免试直接参加面试,合格者将成为北大自主招生候选人。”刘明利主任表示,此举在国内高校尚属首次,但其具体试行范围目前仍在讨论中。

记:一堆的不确定,但消息被爆出来后引起的关注和争论,在您意料之中吗?

“当了10多年校长,每年夏天送走学生时,总会有些遗憾。”在叶翠微看来,一些优秀学生因考分不理想与好的大学失之交臂,一些人有能力提前完成学业,但为了参加高考而必须熬三年、熬过“黑六月”,这些对于人才培养和输送而言,都是“让人难以释然的遗憾。”

“浙江也是明年‘校长推荐制’的试点省份之一,我们会挑选浙江省的部分学校作为试点,主要考虑那些历年考上北大学生比较多、自主招生录取中比较出色的学校。”北大浙江招生组组长焦维新老师说,由于浙江生源历来比较优秀,北大也希望通过更多元的招生方式,录取到更多优秀的学生。

刘:我们事先想到了,目前社会上对此应该说理解还比较片面,因为他不了解我们整个招生程序,从开始、考察到最终录取的过程,我们的自主选拔录取和自主招生制度对学生的选择是非常严肃的。

更重要的是,学生基于兴趣、发自内心的学习动机,往往会因高考模式下的过度训练而被慢慢磨灭掉。这就可能给他们接下去的高校学习带来隐患。

[改革]

记:就是说制度还在酝酿过程中,公众这些质疑恰恰是你们要防范的。

“必须用制度上小的修正,来弥补学生成长路上大的遗憾。”叶翠微称,“孩子们的无奈需要有人分担”,为此,他才发出要为优秀高中生开辟上名校“绿色通道”的“呐喊”。

[争议]

刘:对,媒体、考生和家长对我们提出的各种疑问,我们会有针对性地去做研讨。

李昕欣正是“呐喊”之下的幸运儿。去年,参加北大自主招生考试发挥不佳的她,正准备重新备战高考,却意外接到北大的面试通知——这正是因为校长叶翠微替她写了推荐信。

有校长坦言压力很大

校长推荐和说情有何区别

推荐信指出,李昕欣是非常有潜质的孩子,曾获全国化学竞赛冬令营一等奖的她,在化学领域的确非常专注。材料寄出不到三天,北大招办主任刘明利就通知叶翠微,北大招生专家组的老师将破例为李昕欣组织一次面试。

按照北京的方案,从明年起,部分高中校长就可以依据对学生的了解,用自身的信誉作担保,向北大推荐特点突出的优秀学生,每所中学将有1~2名推荐指标,在通过北大专家的面试后,这些学生有望不用参加自主招生笔试,直接成为自主招生候选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北大化学系大二学生李昕欣是很幸运的,她就是因为中学校长的一封推荐信而被北大破格录取。李昕欣是杭州二中学生,曾获化学竞赛省一等奖和全国金牌,因此被学校推荐为北大保送生。在参加北大自主招生考试时,因为发挥不当,李昕欣没能通过考试。就在她重新投入备战高考后,却意外接到北大的面试通知——这正是因为校长的推荐信。

“这事让我一直停留在兴奋和感动中,让我一直琢磨,高考制度能否有更人性、更合理的设计,让更多的优秀学生走进梦中的学校?”让叶翠微欣慰的是,李昕欣在北大表现非常优秀,成绩稳定在化工与高分子学院的前二十名。

“浙江省的具体执行方案还在研究中,哪些学校有资格、每个学校有多少名额,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调研,尤其是征求校长们的意见。因为在讨论中,也有校长表示,由校长个人推荐的方式,压力太大。”焦维新表示,明年新试行的“校长实名推荐制”,将只挑选浙江省的一部分学校作为试点,暂时不会在全省铺开。

记:北大这次之所以提出明年进行校长实名制推荐自主招生,和杭州二中校长有很大关系。请问叶校长,是什么让您愿意拿自己的名誉替她担保?

校长要承担个人信誉风险

那么,如何保证校长推荐学生的“含金量”?刘明利表示,该制度尚处于创建阶段,按照设想,担任推荐者的校长和被推荐的优秀学生信息都将向社会公示,“北大欢迎社会监督,如有举报,我们将专门调查核实。此外,北大还计划建立诚信推荐档案,相信高中校长们会珍惜声誉,为北大推荐优秀生源。”

叶翠微(以下简称叶):这孩子拿到了全国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但在北大自主招生和保送生考试中因为一个小小的误差最终没有入选,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北大浙江招生组的焦老师反映这个情况,焦老师让我和刘主任沟通。刘主任很明确,眼见为实,能否把充分证明这孩子优秀的一些原始材料发给他,并且写上我作为校长的推荐信。我就按刘主任提供的路径办了。

9日上午,获悉方案推出时,北大浙江招生组组长焦维新正在杭外进行自主招生宣传。他告诉记者,“校长实名推荐制”的招生人数,原则上控制在北大本科招生计划人数的3%,也就是全国不到100人。具体到浙江,估计只是个位数。

“我非常感谢北大,因为在李昕欣被保送的过程中,我感觉到了高校自主招生的方式正在改革。事实上,那些有实力的优秀学生,应该获得更多上名校的机会和途径。”昨天下午,接受采访的叶翠微校长认为,每一次改革的实践都会有争议,但是,“我们都有责任对中国的人才选拔方式进行积极探索。”

记:您的推荐信最关键的内容还能记得吗?

然而,“校长实名推荐制”尚未成形,就曾引来广泛质疑。

有家长担心公平难保证

叶:最关键的内容主要是两个,第一,在我看来,这是一个非常有潜质的孩子。第二,她的的确确在化学领域有嗜好,非常专注。我用特快专递寄给了北大招办,让我很感动的是,不到三天,刘主任就给我打电话,说准备通知北大招生专家组相应的老师对这孩子进行一次面试。

批评的声音十分尖锐。反对方认为,教师推荐制虽然在国外早已是惯例,但国内条件尚不成熟,社会缺乏诚信观,放权给校长的结果只会是大开腐败之门。

“由校长推荐的方式,对一些优秀学生来说,确实多了一层保障,但推荐过程是否真正公平,却不能不令人担忧。”采访中,不少家长对推荐方式和标准的公平性表示担心。

记:刘主任,刚才校长讲,他先电话跟您沟通,然后您让他拿证明她优秀的材料,包括写推荐信,这和一个校长跟您说情有什么区别?

而在叶翠微看来,“校长推荐权”并非“天上掉下来的一块馅饼”。作为一项探索性的教育实验,在为优秀学生开辟上名校的“绿色通道”时,校长们需要承担“用自己的信誉作担保”的风险。

“不是我们不相信校长的公信力,但现在的社会风气实在让人没法不担心,就算校长自身能做到公正公平,也难保以后没有来自家长、学生,甚至是上级领导的压力。而且,推荐名额毕竟有限,怎样去权衡那些综合实力相近的学生,谁上谁下呢?”采访中,不少家长认为,虽然高考的“一考定终身”有些残酷,但高考仍然是目前看来最公平的一种选拔方式。

刘:说情只是一个关系,这个学生你需要去照顾,没有任何表示学生特长方面的东西。高考中很多学生都有失误的可能,所以才举行自主选拔录取这种政策。我们的考试并不是完全能把真正的水平考出来,所以我们录取边缘的同学,如果经过校长的认真推荐,而且我们证明了学生优秀,我们可以适当探讨这种推荐的方式。

“对于这项审慎推出的改革举措,不宜看得过于乐观。”杭州学军中学校长马里松对记者说,要让推荐的学生得到北大和社会各界的认可,对校长而言是压力,更是一份责任,应该“客观、慎重、公开、公正地进行推荐”。

“今年5月,北大老师来我们学校做招生宣讲时,就提到了明年可能会采用‘校长推荐制’,当时,同学们都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尤其是对那些稍微有些偏科,或者考试发挥不太好的学生来说,是很有利的。”杭二中高二年级的钟云岚认为,获得推荐的学生并不是直接可以进北大,仍然需要经过面试和高考环节,“虽然校长不可能熟悉学校的所有学生,但我想,校长认识的学生,肯定是在某方面特别出色的,在这一点上,我们充分相信学校。”

记:推荐材料里最关键的究竟是这个孩子原来的成绩证明,还是校长这封署了他本人名字的信?

“从必须通过高考独木桥,到有一部分学生可以享受名校直通车,说明高考正从‘单通道’发展为‘立交桥’,这是教育改革的必然趋势。”叶翠微一直坚持,对于高考改革的推进,不能因噎废食。

“让最好的学生能上最好的学校,北大也能招收到最好的学生,这是一种双赢。”对此,杭二中校长叶翠微也很有信心,“校长的名誉不仅是个人的,更是学校的,被推荐的学生也不只代表他们自己,也是学校实力和诚信的反映,所以,我们肯定会推荐最优秀的学生。在这点上,我们完全可以接受大家的监督。”(通讯员 徐龙晨 本报记者 金婕)

刘:两方面都有,一方面杭州二中的教育理念、教学质量,另外叶校长也是德高望重,我们认为他的推荐是很有分量。

减少考试制度对孩子“真性情”的损伤,鼓励学生张扬个性、全面发展、卓越成长,一直是这个中学校长追求的教育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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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叶校长,这件事后来给您什么样的启发?

“为拨尖人才提供一些特殊关爱,为偏才和怪才的成长打造一些特殊通道,这是个人之福,也是国家之幸。”叶翠微说,他期待着更多人能够参与营造教育改革所需要的“包容、大气”的舆论环境。

叶:这事让我一直停留在兴奋和感动中。我想,高考制度能否有更人性、更合理的设计,让更多的优秀同学走进梦中的学校?据我所知,这孩子(李昕欣)现在在北大表现得非常优秀,她的文化成绩稳在化工与高分子学院前二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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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证明校长和学生无特殊关系

自2003年首次试行高校自主招生以来,我国目前已有76所高校试行了自主招生。近年来,高校自主招生越来越受到考生重视。试行六年后,教育部去年明确取消了原先对高校自主招生设定的百分之五的名额上限。在选拔方案上,一些学校也在尝试取消自主招生中的笔试环节,改为直接参考考生的平时成绩和面试表现。由于自主招生考试依然需要参照考生的高考成绩,有不少高校建议,为了选拔特殊人才,自主招生的方式应该更加多元化,比如北大近日提出的“中学校长实名推荐方式”。

记:有个问题您没办法回避,就是怎样来证明您和这个学生之间没有特殊的关系?

叶:很简单,我真正动用校长权力来推荐的时候,我首先要面对的是在学生中,在老师中,在家长中能不能通得过。我非常骄傲地告诉你,我推荐这样的学生,没有受到任何来自学生、老师和家长的投诉和异议,因为她的的确确是个优秀学生。当然,向高校推荐不等于她就能进这个门,更重要的还要等待高校有关专家对我们提供的情况进行进一步甄别。

记:高考实在是太敏感了,特别是今年和高考舞弊有关的几个案子中,两件都是在招生环节出了问题,所以校长实名制推荐学生上北大,可想而知有很多质疑声。网上有人还写了文章,九问中学校长,比如,在利益面前如何不搞权力寻租?拿什么来辨别优秀学生?如何来处理来自上一级的压力等等。

叶:实名制对我们来讲,实际上是一种压力,一种风险。从某种意义上讲,直接通过高考这个路径来走,对我们是最安全的。在现有的高考体制下,一部分优秀学生通过高分圆梦名校,还有一部分同学可能因为临场发挥失误,留下很大遗憾。我们给高校提供的一个信息就是,有很多优秀学生可以走另外一条绿色通道。当然在提供学生资质时,我们主要体现在学生中,在家长和老师中有公认度,因此对我个人而言,推荐李昕欣同学,我没想到过所谓的权力寻租。

记:刘主任,虽说叶校长是非常值得认可和尊重的,但毕竟还有更多校长您并不是很清楚,当校长手里有这样一张王牌时,怎么避免学生或家长在三年中向他做一些工作?

刘:我们的初始想法是少数中学校长,我们可以辨别和认可的中学校长推荐一些优秀的学生,是极少数的校长,极少数的学生,通过校长实名推荐才能进入到我们的考察范围。

记:用这两个极少数就能够避免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吗?

刘:目前我不敢确定肯定能避免,但我相信首先通过对中学校长的辨别,对所推荐学生的考察,再通过公示,接受社会媒体监督,经过北大招生纪检部门全程监督,我相信这种考察方式肯定会避免我们所想象的各种不好的形式。

如果推荐了不该推荐的学生

记:另外一层压力,可能会来自于您的上级,比如说教育局领导要求您推荐哪个学生,您能拒绝吗?

叶:我在二中十多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假如明年北大真正推行这种制度,我更多要思考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赢得社会对我本人的更大信任和尊重,我不会拿自己的信誉来忽悠。另外校长实名推荐制是一个程序设计,不是简简单单签个名,假如由我来操作,从学校层面首先是学生公选制,然后在家长、老师中确认,然后还有,比如说来自高校、司法、媒体的朋友们的观察判别。

记:这个推荐最重要的一个保证就是校长的名誉,但目前来看并没有一个制度,如果校长推荐了一个不该推荐的学生,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的违法违纪的成本并不高。

刘:他推荐的学生是不好的学生,我们就不可能通过。

记:其实情况会很复杂,也许几个情况相当的学生,校长推荐了跟他关系好的学生。

刘:这个情况,你说可能避免吗?也可能避免不了。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第一会取消学生的资格,第二,可能会在一定范围内给予通报,或者直接取消校长以后的推荐资格。

记:保送制度实行后,有些中学并不是保送好学生甚至次好的学生,而是中流学生,一是这样可以增加进入重点高校的升学率,另一个可能有个权力寻租的问题。同样,校长推荐制可以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吗?

刘:保送生确实有这种趋利的现象,但现在教育部要求,每所大学在招收保送生的时候是要通过考试再进入大学。

记:但校长推荐这个制度有可能取消学生的这一道笔试关。

刘:笔试关取消了,但有考察,考察他平时的学习成绩,他的特长,值不值得我们培养。我们最后一关还要经过高考。我们的自主选拔录取不是说推荐完了直接进北大,而是要通过高考,给予适当降分来录取,最高降三十分,在三十分之内,我相信社会可以接受。

记:刚才您讲了会锁定少数的校长和少数的学校,从另一个层面讲,是不是也挤压了普通中学考入北大的名额?还有就是对农村生源的挤压问题。

刘:应该说不存在挤压不挤压,我们可能不会限制所有的中学校长申请推荐的权力,但要考察他的教育理念,教学质量。从招生角度来讲,高考外的任何一种招生方式都有利于条件较好的中学学生。农村中学教育条件、教学条件差,尤其是课外一些活动、特长得不到发挥,只能学习书本知识。所以我们希望农村的教育实验得到来自更多方面的支持和关爱。

记:虽说校长实名制推荐,国外很多高校都是这样做的,但如果真的明年北大这样做了,是不是就一定符合现阶段中国的国情?

刘:目前社会上对这种制度的实行还存在着很多怀疑态度,但这事需要一个开始,我们现在提出来,如可行,我们会逐步完善和推行,如不可行,我们也会在接受所有方面监督的情况下,有一个合理的解决。

据《新闻会客厅》、《钱江晚报》

手记

“校长推荐上北大”不经意间成了一个新闻话题,杭州二中校长叶翠微直呼想不到。

每年都会给70多名学生写海外名校推荐信的叶翠微给出了被推荐学生的两个条件:符合基本面和特色面的要求。

基本面包括全、优、尖,从德智体全面发展、社会活动能力、社团活动情况等综合素质中,选拔尖子生。特色面则需要学生有非常突出的专长,被高校所看中的特长,叶翠微举了前年杭二中的北大保送生张维佳的例子,他因为对地球膨胀系数的研究被北大看中,还曾获得全国民间小小科学家的金牌。

据网上的一个调查,98%的网友认为用校长实名制来推荐学生上北大的做法不可行,评论尖锐,甚至苛刻。对这些并不正面的评价,叶翠微说:“网友怎么讲我都可以理解。不过在为孩子做点事的过程中,大家最好都能冷静下来。”

叶翠微表示,推行实名推荐制过程中肯定会遇到一些问题,但最大的障碍不是来自上级施压要推荐某某学生,信息不对称才是最头痛的问题,这也是校长实名推荐还没正式出台就引发众多联想、猜疑、假设的主要原因。“校长实名推荐制就是想尝试走另一条通往高校的绿色通道,当然这条通道首先必须是阳光的、透明的。”

叶翠微说,整个推荐过程还包含了校长的诚信成本,他不会拿自己的信誉和名誉来忽悠。同时叶翠微再三强调,被校长推荐并不等于被录取,推荐以后还要由北大专家进行推荐情况的确认和面试的确认。“我们只是将更多符合条件的学生,供北大这样一流的大学挑选。”

“推选什么样的学生,决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叶翠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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